• 深秋

    Oct 19, 2009

    离上一次更新已经5个月了。

    我现在已经记不得这5个月里发生过什么。似乎一直都很忙,但却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为了什么而忙。
    无法说清楚这消失的5个月,似乎像从记忆中抹去一样。站在26岁的当口,我只剩下失落和一言不发。

    每天都被无穷无尽的琐碎搞得不知所措。似乎我这几年的一切努力就是为了在现在能更好地应付这些琐碎,应付这些无穷无尽的八卦、猜疑、哀求、嘲笑,无穷无尽的蛮不讲理和口吐莲花,应付这些无穷无尽的、让人心力交瘁的不信任。
    更可怕的是,我必须要学会或者装作正在或者即将更好地应付这一切琐碎。如果不这样,就会有无穷无尽的声音指责你的不尽职和不成熟。
    如果没有束缚,我会每天大骂几声操你妈,然后把自己关在一个屋顶的阳台,无穷无尽地晒太阳。
    所以要跟很多人说对不起,我的间歇性走神和逃避,我的麻木和迟钝,对不住你们的爱。

    今天睡了一整天。外面是阴郁的天。傍晚醒来的时候,狂风呼啸,窗外一片昏黄,飞沙走石。空气中满是干燥的沙粒,非常北方的深秋味道。然后天空迅速黑下去,阴冷和狂风包围——这是我最讨厌的深秋的傍晚,除了孤独和冷清,真的是什么都没有。
    我前所未有地想回到北纬20度,在五颜六色的土地上,一个人晒太阳。

  • 流窜犯

    May 25, 2009

    2009年5月18日 广州  二沙岛 广东美术馆 第三届广州国际摄影双年展

    2009年5月17日 上海 虹桥机场 上海航空B767-300星空联盟涂装

    2009年5月24日 香港 北角码头

    2009年5月24日 香港 东铁线粉岭车站

    2009年5月25日 宁波

    2009年5月16日 上海

  • 无需歌唱

    May 2, 2009

    为了做512周年的东西,一直熬到天亮。烟头插在烟灰缸里,一簇簇的,像一块种满了大葱的田。
    初夏的北京早晨天空明朗。
    自从养成了晚睡晚起和熬夜工作的习惯之后,我的生命里就少了两样东西:早晨和早饭。

    爱这样的生活么?我很难回答这个已经几次自问过的问题。
    总会有缺失的。就像永远买不到一部完美的laptop一样,人永远也不可能找到最完美的状态。
    既然选择了这种负重、多变、流浪、混乱的生活,那些小清新的清晨阳光自然远去。

    一直在想办法——近乎于绞尽脑汁地想办法去讲述别人的生活,用各种最新最酷最煽情最淡定的方式去讲生活,讲别人的生活。
    这是我的工作。
    其实我很想找到一种方式,自己给自己讲,讲的都是自己的生活。而且看上去都能像我手里的作品那样,酷酷的,特有内涵,特光鲜特深沉,能把自己看得感动万分。
    这种古怪的念头看上去特别自恋。但实际上我现在特别自虐。

    前晚终于从汶川回来了。4月份去了两次,来回居然飞了10趟,再次出现搭飞机过于频繁后遗症。
    陆南以观光客的形象在灾区呆了2天,回来就念叨一句话:生命无需歌唱。
    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正在痛苦地想一些问题。
    然后我决定把这句话加到那个广告里。作为收尾,Ricky同学还加了句英文:Singing Without A Word。

    我特别得意。

    我特别得意能够在一群伪善的媒体嘴脸中间,弄这么个东西,告诉丫们,人其实不需要那些伪善虚假的关心和吹捧。他们的生活都按各自的轨迹在走,谁也改变不了。
    所谓的坚强和乐观,只是媒体的歌唱。人不需要这些,因为生命自然绽放。
    即使是再大的灾难也改变不了。

    PS.自从搬到西坝河来住,又有了一个靠谱的麦乐送,熬夜工作就没了后顾之忧。

  • 三年

    Apr 23, 2009

    嗨,三年了吧。
    第一次狠下心,给你写点东西。真的是第一次,我以为我会忘记。然后开开心心地重新开始,但是我没有。
    前几天跟毅哥吃饭,他提到了三年前一起跟我去给核工业展览会做口译的事情。我突然想起了你,变得难受起来。我们的分开,应该就是那个时候吧。
    我已经记不得那个破展会上发生的故事了。但那一顿拳脚相加,却是我一辈子都会牢牢记住的。那天从学校坐公交车到农展馆的一路上,我靠着车窗哭了整整一路。好像这三年来都没有如此撕心裂肺过。
    不会恨你的。时间会抹去仇恨,更何况当时我就没有恨过你。
    我记得我在中关村的公交站台,亲耳听见你对我说的那句“我真的需要你”;我记得你几次抱着我,说喜欢我身上的味道;我记得一个我深爱的人,在我面前的顽皮微笑。
    只是这一切,还未开始,就已结束。
    无法拥有,但还有回忆。在这个残酷的世界,已属幸事一件。所以我不恨你。
    三年了吧。我没有跟任何人讲过这段感情。我们俩,也应该算是彻底地隔绝吧。
    blog换了好几个——我总是喜欢在一段时间之后就封锁一段记忆。QQ号上你的头像也已经灰色了3年。毕业的时候,特地刻了张光盘,里面有你,但3年来的4次迁徙已经让这些东西彻底消失。
    三年时间,我们没有联系过一次,没有说过哪怕一个字。我觉得也许你还记恨着我——但如果真的能够预料后果,当初我怎会臣服在冲动之下?
    算起来,你也该毕业了。在前天想起你的时候,我突然发现不知道你身在何方,一种悲凉的感觉浸满全身。
    无论是在广州还是在北京,我都曾经设想过,有一天会在街头偶遇你。如果真有那一刻,我要如何讲述我的生活,如果面对你的眼睛。只是,城市太大,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对不起。伤害已经存在,爱已成昨日往事。我早已不怪你,也希望你不要再耿耿于怀。一切的错误,都是上天的错。
    忘掉那些爱恨,平静地过下去。留一点点位置给我,在你的回忆里,一丁点就好。
    写这些你肯定看不到。就如同你现在的情况我也无从知道一样。我们已经是分隔在两种生活中的两个陌生人。
    我也不希望你看到。那个你曾经依靠的男人,一个快26岁的男人,还悲凉地活在回忆里,活在一种幻想之中。
    一句我想你,已经没有资格说出口。
    写这些,只是出于一种简单的奢望,我想赶紧忘掉它,然后重新上路。我已经不起任何嘲笑了,我快要坚守不住。人正在慢慢庸俗地老去,已经无法面对各种质疑而洒脱下去。而你呢?

  • 崩溃边缘

    Apr 16, 2009

    1
    成都。坐在cotton club里一边发着短信,眼泪一边止不住地流下来。然后就变成了泣不成声。
    在两个小孩面前流泪,是一件不情愿的事情。但无法控制的是,我不仅哭了,而且哭了整整一夜。
    他们用手拍着我的肩膀,然后搂着我,于是我哭得更凶了。
    快26岁的老男人了啊。

    2
    北京。快出发的时候,老妈紧张无比地打了3个电话过来,说她整一天眼皮跳的厉害,于是坚决地认定我此行凶多吉少。言语中颇为忧虑。
    我在电话这头苦笑。那又能怎么办呢?此行要经历无数个交通行程,飞机和汽车,加上汶川恶劣的环境,任何一个环节都可置我于死地——如果我运气不好的话。
    尽管我是一个坚信生死由命的宿命论者,但在老妈的电话预警之下,整个行程中,我真的是紧张了起来。
    我对两个小孩讲我妈的电话内容,邪恶地半开玩笑,反正有你们俩垫背,要死一起死,小爷死了也值。
    要是在这世上孤独一人,死真的是很解脱的事情。可惜大多数情况下,死只是一件让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所以小爷我不能死。

    3
    汶川。第二次进入汶川,恶劣的交通没有任何改善,甚至比我2月份来的时候更加糟糕。
    国道213线都汶公路堵车堵得一塌糊涂。不时有石头从山上滚落下来。我两次清晰地听到小石头砸在车上的脆响。
    更糟糕的是,堵车堵在一个山体滑坡造成的崎岖弯路上。我惆怅地看着山上那新鲜滑坡的痕迹,心想再来一次塌方,灭顶之灾估计难以避免。
    堵车的一小时里,我提着摄像机沿着公路向前,拍一些空景。然后跟一个向堵车队伍贩卖食品饮水的羌族老奶奶攀谈起来,不出十分钟,老奶奶已经泪水涟涟。
    我走进她的临时棚屋。搭在一个滑坡路段的公路边,后半边悬空在河边,用木板支撑着。屋内黑暗宛如另一个世界。
    只要卡车经过,这个脆弱不堪的屋子就剧烈颤动,然后屋内灰尘弥漫。

    4
    汶川。物价依旧高得惊人,停电依旧毫无预警地发生,怪异的气候经常上午晴天,下午就暴雨倾盆。更多的时候,满城都飞沙走石。
    继续着2月份的行程。在几个山顶寨子里来回窜访。跟着我一起的两个小孩应该是经历了一次人生观的洗礼和重塑。
    无意再描述汶川的真实面貌。
    有一晚,快到11点,还在受访者家里。摄像机架在一旁,磁带咝咝地转着,谭阿姨正在跟我们讲述地震后她的生活,屋子就剧烈的摇晃起来,摄像机也在晃动,我在摇动的几秒钟里处于无意识的昏迷状态,浑身保持僵硬。谭阿姨脸色大变,大声叫我们不要乱动。这段过程被摄像机记录下来,将会是很好的配料。回来后跟两个小孩交流心得,尽管那一瞬间,我们都外表镇定,但内心其实都有一点害怕。
    每晚都喝酒,各种酒,喝到胃剧烈疼痛,但也无可奈何。从牛脑寨拍完下山,摸黑走机耕道,从海拔2000米的山顶下到1300米的县城。肩周炎发作,左臂受到牵连,几乎快抬不起来。
    在这个号称汶川最好的酒店里,我被床铺里的虱子叮咬到浑身多处红肿,又找不到任何解决办法,头脑发热到将未经稀释的消毒液直接涂抹在身上,直到浑身灼热发痛的时候,才想起看说明书。
    万念俱灰之感,难以用语言形容。

    5
    西昌。我爱西昌机场,从走下飞机舷梯,到坐上出租车,距离不过100米,托运的行李被堆放在一个平板车上,放在露天的出口处,等候我们自行认领。简陋得可爱,却便捷到惊人。
    到达酒店之后半小时,出租车司机送回了我们丢在车上的摄像机电池。我们三个人目瞪口呆。
    从北京出发的时候,我把摄影灯和支架丢在了我家小区的门口。到了机场才恍然记起来,只好改签机票,然后飞车回到西坝河取回。
    在成都,将一箱公司的礼品丢在出租车后备箱——这些东西原本是打算贿赂基层宣传部官员的。
    在汶川,几次险些将摄像机、三脚架、摄像灯、支架等东西各丢一遍。
    在成都出发去西昌,过了机场安检,才想起将一台高清摄像机丢在办票柜台,头脑一片空白。幸好及时找回,又让全飞机的人等了我们十分钟。
    在成都cotton club,先是丢了书包,飞车回去取的时候,又丢了踢举同学的钱包,只好再次飞车取回。
    我真诚地建议,我们这个3人小组改名叫“丢丢团队”——我已经患上了害怕丢东西的受害妄想强迫症。

    6
    松潘。辛苦万分赶到九寨黄龙机场的时候,漫天大雪将机场包围,停机坪和跑道看不到一架飞机。从当天中午开始的航班全部延误,所有的飞机都停在成都等待九寨的天气好转。面临着当晚依旧无法赶回成都的威胁,焦虑和无助差点要将我击溃。在海拔3500米的机场,我呼吸乏力,语无伦次。
    本来预定的行程是当天早上包车返回成都,再趁着半天的空档,带这两个第一次到成都的小孩转转,在7天高强度的工作后休息一下。但出租车刚开出汶川,长达 15公里的堵车长龙就将这点奢望捻灭。灼热的阳光炙烤,而从反方向断断续续开来的车都是从前一天堵到现在的。在塌方和堵车的双重绝望之中,我听从了司机的建议,掉头一路向北,5个小时,经过茂县和松潘,飞车200多公里到达川主寺的九黄机场。
    然后我就看到了这一幕末日景象。
    第二天要去江油,第三天要去西昌,然后要赶回北京看带子。行程已经排好。如果我是旅游者,我他妈当然愿意在风景如画的松潘再住一晚。
    可我他妈不是。
    幸好大雪停了,飞机一架架飞来,接走了我们。在成都落地的时候,我差点泪奔。

    7
    天天晚上都做梦,全是噩梦。跟死和暴力脱不开关系,猛然醒来的时候,浑身发抖。
    我平时很少做梦。所以这一路,我很难受。我没法让我的精神世界稳定下来。
    领导只会说,这次的项目一定要成功,不能失败。嚼舌头的人,只会在背后指责我的散漫无礼和铺张奢侈。只有两个小孩,还会在充满危险和艰辛的采访路途中一言不发地背着重重的设备勤恳工作,还会在我失态痛哭的时候拍拍我的肩膀。
    怎样才能驱赶这种焦虑,我真的毫无办法。

    8
    成都。每回来一次,对这里的好感就加多一分。尽管这里也不是我的家,但我至少闻到了家乡的气味,温润的空气和花团锦簇的街道,慢慢的生活。
    我第一次有了怀疑自己的强烈冲动,第一次有了放弃的念头,第一次有了回来的念头。

    9
    如题。

  • 假期

    Feb 14, 2009

     

    春节的假期走了很多地方。

    飞了6次,从云南到四川,再到重庆。回到广州的时候,这座城市的空气里已经弥漫着夏天的味道。
    从白云机场回家的出租车上,我被浑身的汗水浸湿了衣裳。八车道的机场高速,两旁修葺整齐的热带植物,总是惜字如金的广州司机。我对这条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32个月,我带着我的所有家当,在北京和广州之间往返了两次。
    我知道我不会在广州呆多久了。四个星期后,我会再次返回北京。毫无疑问这将是一次充满疲倦感的回归。一个25岁的人,懒得再去折腾。
    作为一个焦虑感无处不在的人,我无法解释对一个城市的喜爱和厌恶是如何快速转化的。

    元宵节。我毫无知觉。当晚正在从重庆回广州的飞机上。快落地的时候,才从窗户看见地面的烟花腾空而起,在薄雾弥漫的黑色夜空四处绽放。国航的空中广播不失时机地跟大家问好,心里一瞬间竟满是歉意和愧疚。下机后给妈妈打电话,他们竟然也不知道今天是元宵节。都忘记了吃汤圆。
    妈妈每年都会亲手做汤圆,浓郁的油,甜得发腻,带着桂花的香味,是每年春节的必备食品。但今年他们居然都忘了。
    收线之后,歉意和愧疚被迷茫所取代。

    春节有什么呢?我看不到烟花,放不了鞭炮,一大家人没法团聚,见不到朋友,只能呆在云南靠近边境的一座城市里,终日酣睡,眼见体重飙升而徒劳。

    我真的厌恶任何一个节日。

    刚到广州,央视大楼就着火了。北京的朋友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激动,短信彩信电话不断向我传递最新动态。作为一个媒体人,如果是2年前,我会恨不得立即包机回北京。但现在,我平静地嗯嗯哈哈,然后更平静地去吃生蚝喝啤酒了。

    在汶川的四天,我货真价实地过着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奢靡生活。羌族的朋友们用他们的各种礼节款待我。作为一个在人情落寞的大都市生活太久的人,我一时感动得无法适应。
    那天在去牛脑寨的上路上,我被路途的艰辛所震撼。被夷为平地的山寨,依旧是满眼的黄土和废墟。地震九个月之后,废墟还是废墟。伪善的媒体关注之后,生活不见得有任何改观。我所见到的,只是羌族人在废墟中刨出可用的石头,再背上山顶。日复一日。这将是他们以后的生活。
    下山的路上,我疲倦地闭上眼睛,一是因为过于陡峭的山路而胆寒,二是为我们的生活感到愤怒和无力。

    石美琼,一个18岁的女孩。母亲在地震中遇难,山顶寨子的家只剩下简易棚屋,破败不堪。地震后她和姐姐去茂县做生意,一种叫彩色豆腐的玩意儿让她们赔了5万块。回到汶川的石美琼偷学了烤鸭的技术,现在县城最中心的广场经营着一个烤鸭摊,没有铺面,现做现卖。25块钱一只的鸭子,春节前一天可以卖出300只。
    我有些吃惊地看着她风风火火地在汶川大街上走来走去,干练而泼辣。我站在她的小摊面前发呆。
    她刚盘下一个门面,准备扩大生意。我们准备告别的时候,她和姐姐很认真地看着我,“你们这些大城市来的,见多识广,给我们出出点子,做点什么生意好?”

    我瞠目结舌。

    当我习惯了这种四处游走的生活,又学会了自我呻吟的时候,是无法给他们出点子的。
    我学会的只有虚弱、伪善和装腔作势。

    这个假期,昆明、文山、成都、广元、重庆。
    每到一地,毫无例外地阴天、雾气弥漫。冷得浸入骨髓。
    他们说前一天还是晴天呢。
    等我离开了,他们又发短信来说,你走的第二天就晴啦。

  • 行程

    Jan 24, 2009

    1月23日—29日        云南 昆明 文山
    1月29日—2月1日   四川 成都 广元
    2月1日—5日          四川 成都 汶川
    2月5日                  广州

  • Graffiti

    Dec 30, 2008

    平安夜的晚上,我决定一个人飞回北京。搭乘最晚一班飞机,在机舱最后一排酣睡3个小时不发一言。在首都机场的寒风中落地,已是零点。

    你无法让我在节日的时候有任何理由开心。所以我会恰到好处地在每一个节日里出行。地面的狂欢与觥筹交错,我在万米高空用心去冷眼旁观。是为逃避,也是自闭的一种正当表现。

  • Lost in Tokyo

    Dec 4, 2008

    我一直顽固地认定自己属于一种快节奏的生活。但走在东京街头的时候,我突兀地感到了一种惶恐。
    涉谷。JR列车疾驰而过。五光十色的人影车影幻化成一簇庞杂的线条。四周的一切快速切换,而我却仿佛静止。宛如站在一幅失焦的画面前,紧接着失语。
    夜空下的繁华都市。就像几年前在北京的冬日街头,当然不止我一个人。当勇敢地挑战大都市的时候,心中的热情会让自己融进这幅画面中。而这种感觉早已失去,这一年在北京已经是这样。在东京这种异国街头,则更不可能。
    惶恐,也许是为了失去的年轻。也许是为了一种不可把握。

    在东京停留的时间只有两天。除了观光之外,我是无法理解在璀璨的背后,这座城市和这些光鲜而忙碌的人们,在想些什么。
    也许根本不重要。因为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想也毫无意义。在某个年纪过去之后,仿佛已和爱脱节。我听着iPod里那些日本音乐,突然很想知道,如果此时此刻,那个人也跟我并肩置身涉谷街头,眼神会是怎样?
    你是否还是如同过往一样自闭。

    晚上8点以后,街头已经没有多少行人。朋友开着车带我们在东京转圈的时候,我会为冷寂的街道和寒冷的天气感叹。但一走入地下铁,汹涌的人潮才扑面而来。这时候,我才明白。至少在东京,离开了铁轨,这座城市已无实际意义可言。
    无论是人和城市,都需要归属感。

    东京湾。晚10点05分到达台场公园的时候,试图登上摩天轮而不得。
    在彩虹桥上才是观看东京湾夜景的绝佳去处,可因为无法停车,迷人的光影无法留在我的GRD里。这才想到驱车到台场公园,我们认为,等摩天轮转到最高点的时候,东京这座城市的光影时光将会被我们记录下来。然后拿回去。在每一个逼仄的夜晚,重新回忆。
    这种照片上,已经没有最美的东京湾了。下面空空的停车场和橘黄色的灯光让画面的下半截明亮温暖。远处,是不可捉摸的夜晚。
    我只是一个肤浅的观光客,表面化的记录着这些点点灯光。
    总是不得门而入。时间长了就会不断失落。

    Lost in Tokyo,在穿过新桥站的通道时,我脑子里冒出了这组词。当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迷路。尽管东京的轨道交通密如蛛网,但我依旧可以按图索骥,一个人在东京穿行。
    为了赶上前往成田机场的Bus,我从银座横穿而过,去新桥站搭JR山手线回品川。从这个通道快速通过的时候,阳光斜洒进来,空荡荡的,只有我的脚步。
    我不知道为什么状态如此之差。这种长时间的不在状态和精神恍惚、懒散和消极,从来到广州之后就不断发酵。之前在北海道,我一度忘记。在这个通道,我又痛苦地陷入这种怀疑、自闭和无法遏制、反复循环的强迫症状。
    即便如此,还是无法大喊一声,大哭一场,大醉一次。真是无可救药。
    我究竟爱的是什么?

    东京的天蓝得令人屏息静气。让我这种长年在肮脏的城市里生活的人感受到压迫感。
    脑子里一直有个梦境。从小到大,多次梦到,几乎一模一样:一群少年骑着单车,在放学回家的路上肆无忌惮地大笑着。他们的头顶,蓝天高远,阳光明媚。
    我无法解释为什么会反复做这个梦。我想如果以后我真的能如愿拍电影,第一部电影的第一组镜头,一定是梦到的这一幕。
    想起在日本的一路上,我们反复讨论幸福感。先是走马观花,然后憧憬着某种生活,再质疑这种幸福感的认知度。想起来是多么可笑。
    可以放纵,可以忘我,可以懒散,可以消极,可以不顾一切。但凡事总有个尽头。回国的飞机上,5个小时的航程,我一直在昏昏沉沉中度过。

    我想我依旧爱都市生活,爱这种璀璨和快节奏。但广州的天空太脏太厚了,我看不见你在哪里。

  • in KMG

    Oct 27, 2008

    万山群岛之行造成的群死群伤在这周集中爆发。
    我还处在漫长的蜕皮进程中。在上班的同时,不断有陈旧的皮肤从身体的各个部位飘落下来。一派秋风萧瑟。
    我妈甫一见我便花容失色。

    每次回去,昆明迎接我的方式都是全天候的大堵车。
    晚上10点的春城路上,挤满了各种车辆,蔚为壮观。我穿着单衣,在昆明的秋雨中瑟瑟发抖。
    下午4点,从关上到南窑,3公里的路程汽车用了3个小时才走完。利用这个时间,我看完了一本35万字的书。

    往返两趟飞机,我都陷入了广东中年男女赴云南旅行团的汪洋大海。
    他们利用飞机起降以及平飞的一切时间用粤语谈论了无数的话题。分贝之高,愣是盖住了飞机引擎的轰鸣。
    这种声浪活活将我从前舱逼退到了最后一排。
    于是,开始恐惧搭乘这种往返于经济发达地区和旅游区之间的航班。

    东航新推出了一种奇怪的食物,再度刷新了飞机餐的难吃记录。
    将猪肉末和咸菜搅拌在一起烹调,然后覆盖在米饭之上,同时别出心裁地提供一袋烘干的苹果片作为佐餐。
    这种新型飞机餐难吃到令人发指的程度,实为飞机餐中的翘楚。

    很久没有尝试过搭乘长途大巴旅行。
    在昆明南窑客运站,我看到了形形色色的长途大巴,其中还有开往老挝首都万象和越南首都河内的跨境国际班车。
    于是很憧憬这种纵行一两千公里,在五颜六色河谷深山中穿行的奇妙之旅。
    回到家就摊开地图,为下一次旅行计划线路。

    说不清楚为什么会选择云南作为定居地。漂泊了许多年,我和父母居然在这里找到了默契和共识。
    周四晚一下飞机,走在秋雨飘零的穿金路上,我竟有种莫名的亲切感和归属感。而这种感觉,在北京和广州都不曾有过。

    在这个有意义的周末,四处奔忙,开始为未来谋划。10天之后,我25岁。